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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:同桌  

2017-04-21 11:39:58|  分类: 人生春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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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:同桌

秋雨

四十多年后,同学聚会,我与中学同桌赵燕淇相认,并肩坐在一起,又成了同桌,那种高兴劲儿无法用言语表述,恰便似数千年中华民族的中国梦已经化为现实!

餐桌菜已摆上,酒瓶已打开,看着家乡的豆腐皮、野泽蒜、小葱拌豆腐、善堂花生米、缠丝蛋、卤兔肉、淇河鲫鱼、道口烧鸡,胜过龙肝凤髓、熊掌猩唇,闻着子贡酒的香气,胜过蟠桃盛会的金樽玉液。

酒杯还没有端起来,我已经醉了。同学们要我来几句开场白,我也不加推辞,站起来举着酒杯便说:“四十年来家国,今朝高速穿梭霜染白头欢聚会,征旅天涯历琢磨,风雨经几多?各自远离南北,人生岁月蹉跎。忆起同桌分别后,梦里心头是卫河,尤闻在校歌。开喝!”

同学们开始相互敬酒,赵燕淇给我满上一杯,自己也满上一杯,然后对我说:“酒是粮食精,越喝越年轻。来!咱们同干一杯!”

连着喝了数杯,脑子有些糊涂,只听赵燕淇对我说:“你有微信吗?”

“在外面就是为了混口饭吃,我有啥威信啊!”我回答。

“已经是互联网+了,你怎么还是不赶时代潮流?”赵燕淇质问我。

“我嘞个娘唉!如果都成了胡恋往家,社会非乱套不可!”我说。说着拿起筷子蘸了点儿酒,我在桌上划了一条分界线。

赵燕淇见我划线,伸手拿了两个牙签,放在了我划的线一侧。赵燕淇笑着说:“又是楚河汉界,又是寸土必争!还说自己是什么高管,竟然不知道啥是CEO!”

“不用转弯抹角,直接说‘羞’不就是了,非要说成拼音,还什么X-I-OU羞,你以为我听不出来!”我也笑着说。说着突然想起来恰同学少年时候,我在课桌上划的“楚河汉界”,赵燕淇一次入侵,越了“楚河汉界”,我挤了她一膀,他用笔扎了我一下。我的天啊!原来她拿牙签是要做防御武器!幸亏后来我将“楚河汉界”变成了“缓冲区”,我们成了友好邻邦,再后来我又在自己的领地给她开设了“经济特区”,她也给我开设了“经济特区”,于是友谊万古长青。

“我不经商,何来的高管?”我问。

“这就对了!从政不经商,经商不从政。否则,死!”赵燕淇说。

“事物之间不再是因果关系,大数据时代不再分析相关关系,而在找寻必然联系。不好意思,我得离席一会儿,出外去除一下库存,喝得茶水太多了。”说着我走出房间。

走出房间被风一吹,酒劲上头,方便后回到房间,开始迷迷糊糊。赵燕淇的座位上变成了一位美丽的小姑娘,比当年的赵燕淇还要美,一双忽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。想起来赵燕淇说的“越喝越年轻”,真的信以为真,不过也不能如此灵验,也太年轻了!我不解地问:“小朋友,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赵燕淇……姥姥……”小姑娘说着,扭头喊着跑出了房间。

“你姥姥!老天不公,她都年轻了,我怎么没年轻?!难道是我生她未生,她生我已老?”我自言自语低声嘀咕。

扭头看门外时,小孙子就在门外,好像还有赵燕淇的妈妈?我有些纳闷。小孙子在国外,怎么也来聚会了?好像赵燕淇她妈妈也喝醉了,正对着小孙子说:“真是越喝越年轻,也太年轻了吧?老天太不公了,你都年轻了,我怎么没年轻?!难道是我生你未生,你生我已老?”

“我是秋雨……爷爷……”小孙子说着看到我,喊着跑着扑进我的怀抱。

“你爷爷!变年轻就不认同桌了?!”像是赵燕淇她妈妈在门外说。

我是否在梦中啊?用劲掐了一下自己,很疼,不是在做梦,我想起来是带着一家人回故乡的,一喝酒全忘了。恍惚中谁在吟诵明代浚县才子卢柟的《寓目水石藤树人物》:

青天出片石,古木垂寒藤。下有太古士,姓字不可称。

暝坐游九垓,元气随所乘。恐是无怀民,县车避朝征。

人生苦劳役,视此将无惩。方为枪榆鷃,何羡天池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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