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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诗经》里喜怒悲欢的女子  

2016-05-17 16:56:36|  分类: 人生春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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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诗经》里喜怒悲欢的女子

秋雨

诗经时代还没有要求女子“三从四德”,也没有“三纲五常”,没有封建礼教的压制和束缚,民间无不散发着最真实朴素的喜怒哀乐,思妇、征人、婚恋、嫁娶、别离,都源自无所修饰的自然天成。但社会处在从奴隶向封建过渡的时代,黎民的生活多苦难,女子们的生活更是多苦少乐。诗经中有美丽的女子、伤别的女子、被弃的女子、苦难的女子、幸福的女子、富贵的女子、敢爱的女子、思乡的女子、污浊的女子、慎行的女子、勤劳的女子、爱国的女子、守节的女子、抗婚的女子、远嫁的女子、智慧的女子等,下面分类历数个篇所写到的女子。

一、美丽的女子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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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硕人》赞美的是华夏甲骨文之后第一位女诗人卫庄姜,卫庄姜出身高贵,“齐侯之子,卫侯之妻。东宫之妹,邢侯之姨,谭公维私”。卫庄姜很美,“硕人其颀(),衣锦褧(jiǒng )衣”“手如柔荑(tí),如凝脂,领如蝤蛴(qiú qí),齿如瓠()犀,螓(qín)首蛾眉,巧笑倩(qiàn)兮,美目盼兮”。卫庄姜不仅貌美,她的心灵也很美,恪守了当时社会的行为规范,选择了符合那时规范的最佳行为方式,“硕人敖敖,说(shuì)于农郊。四牡有骄,朱幩(fén)镳(biāo)镳。翟茀(fú)以朝(cháo)。大夫夙退,无使君劳”。因婚后无子而遭冷遇,尽管她渴望爱情,渴望被爱,但她却压抑了内心的冲动,没有去乱爱胡搞,彰显了贞洁高尚的情操。最后一章画龙点睛,“河水洋洋,北流活活。施罛(gū)濊濊(huò),鳣(zhān)鲔(wěi)发(bō)发。葭菼jiā tǎn(jié)揭,庶姜孽(niè)孽,庶士有朅(qiè)”,喧闹的水声使她心绪烦乱,她希冀爱情之水缓缓流来,浇灌她已干枯的爱情心田,但她又希冀不爱他的卫国国君远远地离开,不要扰乱她宁静的生活,矛盾的心情难以言表。

《蒹葭jiān jiā)》里的女子被一位少男暗恋追求,说明她貌美善良,文雅贤惠。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溯洄(huí)从之,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”,秋风芦荡接苍茫,白露凝霜草色黄。梦幻伊人身缥缈,山岚云雾水一方。逆流而上痴情觅,路险山高水远长。顺水溯流寻影迹,伊人仿佛水中央。“蒹葭萋萋,白露未晞。所谓伊人,在水之湄。溯洄从之,道阻且跻jī)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坻chǐ)”,秋风芦荡接苍茫,白露晶莹未结霜。梦幻伊人身缥缈,山岚水碧岸一方。逆流而上痴情觅,路险攀崖水远长。顺水溯流寻影迹,伊人仿佛岛中央。“蒹葭采采,白露未已。所谓伊人,在水之涘(sì)。溯洄从之,道阻且右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沚(zhǐ)”,秋风芦荡接苍茫,白露凝珠叶闪光。梦幻伊人身缥缈,山岚水碧各一方。逆流而上痴情觅,路险河弯右曲长。顺水溯流寻影迹,伊人仿佛岛洲藏。

《东方之日》里又是一位美女。“东方之日兮,彼姝者子,在我室兮。在我室兮,履我即兮”,美女就像东方升起的朝阳,美丽女子青春如霞光,曾经在我房中令我终生难忘。忆起房中留有她余香,步履轻盈贴近我胸膛。“东方之月兮,彼姝者子,在我闼(tà)兮。在我闼兮,履我发兮”,美女就像东方升起的月亮,美丽女子柔美如月光,在我房内情真意又长。忆起房内情浓她余香,相伴相随贴近我胸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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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雎》写了周南地域内大河岸边的一位“(yǎo)窕淑女”,从“君子好逑(qiú)”“寤寐求之”,以及那位君子但愿“琴瑟友之”“钟鼓乐之”,便能想象出这位女子是何等的仪表美、心灵美,她是那样的贤良、文静和美好,以至于使那位君子“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。悠哉悠哉,辗(zhǎn)转反侧”。

《野有蔓草》写了一位男子在野田草露之间遇到一位美女,零露漙兮。“野有蔓草,零露漙(tuán)兮。有美一人,清扬婉兮。邂逅(xiè hòu)相遇,适我愿兮”,郊野芳菲草色青,露珠绿叶闪晶莹。姑娘美丽飘香雅,燕婉身形眼透灵。悄然邂逅传流目,缘遇倾心愿已成。“野有蔓草,零露瀼瀼。有美一人,婉如清扬。邂逅相遇,与子偕臧”,郊野芳菲草绿茵,露珠绿草美清新。漂亮女子飘香雅,眉目流情摄我魂。悄然相遇心生爱,携手同行入树林。

《静女》中的女子是一位靓女,“静女其姝shū)”“静女其娈”,静女与情人城外约会,短短几句对话,便把情人相戏的情景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读者面前,在刻画男子的同时,女主人公机灵刁钻的形象也呼之欲出,似一幕男女约会的表演剧,是诗经中最生动活泼的一篇。诗歌中并没有一个春字,但却处处洋溢着春的气息,分明是一副淇奥春天画卷。

《汉广》里描写了一位汉江岸边樵夫心中的女子,“汉有游女,不可求思。汉之广矣,不可泳思。江之永矣,不可方思”,可以想象那位女子如同汉江之水,清澈、安宁、美丽,因而樵夫爱恋如痴,在汉江岸边唱了两千多年,唱过远古,唱过历代,唱到了今天。

《有女同车》里那位美丽的少女和诗人同车而行,诗人偷偷地看向少女,只见身边的少女貌美如花,尤其是那粉红的笑脸,就像那怒放的木槿花。一个美丽的邂逅,终生难忘,少女的音容笑貌永远深藏在诗人内心深处。

《干旄》中的“彼姝者子”一定是浚城中的一位美女,否则那位男子不会那样兴师动众,干旄猎猎,骏马嘶鸣,带着重礼要到浚城相见“彼姝者子”。

《出其东门》写了郑都之春东门外的一群美女,“有女如云”“有女如荼”。

《绸缪》中的新婚女子一定是位美女,否则新郎不会发出“今夕何夕,见此良人”“见此邂逅(xiè hòu)”“见此粲者”的赞叹,更不会说“子兮子兮,如此良人何”“如此邂逅何”“如此粲者何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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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月出》里的人儿,也许就是一位女子,也许是一位男子在思念一位女子,月下怀人,成为华夏甲骨文之后月文化开篇之作明月皎洁,月光下如梦如幻,令人遐想。诗人精心营造出月人一体的意境,优美、凄美、凄婉、芬芳,犹如一缕缕淡淡的忧伤在缓缓流淌,沁人心扉,只可意会不可言传。

《车(xiá)》里的新婚女子有德,通篇写男子感受的新婚之喜。“高山仰止”出自这首诗中,高山比喻高尚的道德,仰就是仰望,止是句末语气词,意为品德崇高的人,就会有人敬仰他,后比喻对崇高品德的崇敬、仰慕。

二、伤别的女子

《殷其雷》里的女子是一位征人的妻子,她关心丈夫远行,担心他途中顾不上休息,得不到安宁,劝他快回来。“殷其雷,在南山之阳。何斯违斯,莫敢或遑?振振君子,归哉归哉!”一声声撕心裂肺爱的呼唤,一声声穿云破雾,盼郎归的喊声引得雷声轰鸣,天地为之动情!“殷其雷,在南山之侧。何斯违斯,莫敢遑息?振振君子,归哉归哉!”春秋无义战,那个时代,黎民百姓属于诸侯的所谓国家,而国家却不属于黎民百姓,黎民厌倦那时的诸侯争战,呼唤被逼久役在外的夫君尽早平安归来。“殷其雷,在南山之下。何斯违斯,莫或遑处?振振君子,归哉归哉!”伴着雷鸣电闪盼郎归的歌声,是诗经伤别思夫诗中绝属异类的诗篇。

《晨风》是一首怨妇诗。诗歌从鸟儿疾飞入林起兴,女子思念久已远行的丈夫该回来了。晨风鸟在天际疾速地飞翔,飞回到郁郁苍苍的北树林中。但那远行的夫君呀,至今还没有见到他的踪影,诗人心里总是忧心忡忡,吃不香睡不眠,念念不忘。传说百里奚为秦相时,在堂上欣赏乐歌,有一女子自己说懂得音律,于是操琴抚弦而歌。百里奚一问才知道是自己的亡妻杜氏,夫妻相认,二人抱头失声。杜氏当时唱的是《五羊皮歌》,“五羊皮”估计暗指秦穆公用五张羊皮换回百里奚的故事。歌词是:“百里傒,五羊皮!忆别时,烹伏雌,舂黄齑,炊扊扅。今日富贵忘我为?百里傒,五羊皮,父梁肉,子啼饥。夫文绣,妻浣衣。嗟乎!富贵忘我为?百里傒,五羊皮。昔之日,君行而我啼。今之日,君坐而我离。嗟乎!富贵忘我为?”这首《晨风》是否说的是这件事情呢?

《雄雉》中的女子看到“雄雉于飞,泄泄其羽”,听到“雄雉于飞,下上其音”,想到丈夫久役在外,“我之怀矣,自诒伊阻”“展矣君子,实劳我心”,既不能见其人,也不能闻其声,无尽的思念,无限的牵挂,相思的感情层层叠起。“瞻彼日月,悠悠我思。道之云远,曷云能来?百尔君子,不知德行。不忮不求,何用不臧”,天天悲日月,夜夜梦悠悠。远在云天外,家乡盼白头。天边那个人,不归可忍心。淡然无所求,何需用隐身?日月往复,丈夫久役不归,关河阻隔,归期总是无期,生逢乱世,女主人又很担心在外丈夫的安危,可见其相思至爱之意。

《汝坟》里的那位女子,她徘徊在汝河大堤上,无心砍柴,“遵彼汝坟,伐其条枚(méi)。未见君子,惄(nì)如调(zhōu)饥”,她在盼望久役归来的丈夫。丈夫真的回来了,“既见君子,不我遐弃”。“(fáng)鱼赪(shéng)尾,王室如毁。虽则如毁父母孔迩”,君王征战急如风,丈夫刚进家门又要去徭役,父母妻儿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?女子对诸侯间的无义战争充满了怨恨!

《草虫》中的女子听到蝈蝈的叫声,看到蚱蜢蹦跳,联想到心上人别离年余,一种相思之情油然而生。“喓(yāo)喓草虫,趯(tì)趯阜螽。未见君子,忧心忡(chōng)忡。”她登上南山,盼望丈夫归来,但却未能看到影子,“忧心惙(chuò)惙”“我心伤悲”。多么想很快能见到心上人,哪怕能有他的消息也会得到些许安慰,“亦既见止,亦既觏(gòu)止,我心则降”“我心则说(yuè)”“我心则夷”。

《丰》中的女子未能跟心爱的人结婚而悔恨,其原因可能是当男子向她求婚时,她当时不愿意,更大的可能是父母反对,主要责任应该在女方的父母。女子面对父母阻挠自己的婚姻,她却是屈从,没有反抗,她的遭遇是不幸的。那个时间还不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的时候,还没有“三纲五常”“三从四德”,封建的婚姻习俗还没有形成,读后大有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的感慨。

《东门之墠》里是一位单相思的女子,“东门之墠(shàn ),茹藘(rú lǘ)在阪(bǎn )。其室则迩,其人甚远”,城东门外真平坦,对面山坡茜草。近在你家房屋侧,恍惚你却远天边。“东门之栗,有践家室。岂不尔思?子不我即”,栗树城东门外绿,各家房屋建成排。怎能不想长思念,你却从无见我来。

《君子于役》里的女子盼望丈夫归来,然而丈夫却是归期无期。女子看到“曷(hé)至哉?鸡栖(xī)于埘(shí)”“鸡栖于桀”,又看到“日之夕矣,羊牛下来”“羊牛下括”,然而“君子于役,如之何勿思”“苟无饥渴”,夫君依然徭役在天涯。也许这是卫武公目睹平王施政不当所写,意在讽刺周平王,致使各国民间怨声载道。

《风雨》里的女子生活艰难,风雨交加,天昏地暗,群鸡乱叫,在这样的恶劣天气下,可怕的凄凉萧瑟使她更加怀念久别的丈夫。诗歌以风雨、鸡叫起兴,创造了一个孤寂悲凉的气氛,烘托出女子思念丈夫的痛苦心境。

《有狐》中的女子一唱三叹,两地相思,“心之忧矣,之子无裳”“之子无带”“之子无服”,女子喜欢这位男子,而男子很穷,描写的就是这样一个矛盾,真正的含义是揭露当时的社会现实,成为一首怨女旷夫的相求之诗。

《伯兮》是一位女子思念远在天边的丈夫,因无限的思念无法释怀,再不梳洗打扮,搞得“首如飞蓬”,也不再洗浴了,因为不知道“谁适为容”?她梦想着能得到一株忘忧草,“焉得谖(xuān)草”,以消解对丈夫的日夜思念。

《齐风·甫田》中的女子思念征夫,空悲无力家中耕田荒芜。女子的梦中,“婉兮娈兮,总角丱(guàn)兮。未几见兮,突而弁(piàn)兮”,征服变成了英俊少年,惹人爱怜,头上的羊角发形翘向天空。几日未曾梦中相见,忽如一夜征服有变为成年。

《葛生》里的女子思念亡夫,夫君不是不归,而是长眠于地下。从葛生蒙楚起兴,写出了亡夫坟茔的情景,女子徘徊在亡夫的坟前,看到葛藤、荆棘、野葡萄在坟茔铺张蔓延开来。亲密爱人就埋葬在地下,女子想到终有一天自己也会香消玉殒,也要长归于此。

《小戎》里的女子思念从军在外的丈夫。诗中描述了车马武器,写了当初送夫出征时的盛况,然后转入女子思念丈夫的内心描写。“言念君子,温其在邑。方何为期?胡然我念之”,思想不知何日见,归期苦念倚凭栏。

采葛》是一首相思诗,也许是女子思念男子,也许是男子四年女子。“一日不见,如三月兮”“一日不见,如三秋兮”“一日不见,如三岁兮”!

《卷耳》里的女子,在山冈上采挖着野菜,思念着天涯不归的人儿,一阵阵孤苦凄凉袭上心头,“嗟我怀人,彼周行(háng)”。

《小雅·杕(dì)杜》是一位女子的闺中怨,她思念征人,盼望早归。诗以孤独生长的杜梨起,引发女子孤独忧伤的情感。远处那孤独无主的杜梨树,结出了一颗颗圆满丰润的果子,在家留守的女子,盼着征夫早日回家。征夫不还,父母愁忧,女子咏叹,愤懑之恨发动于心,慕思之积痛于骨髓。

《我行其野》是一首弃妇诗。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子行走在旷野之中,旷野里伫立着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,她疲惫地依靠在树旁,回味或反思着自己不幸的婚姻生活。她依靠的是一棵恶树,挖的是恶菜,恶男人的身影在这个苦命女子眼前不停地叠印着。

《采绿》里的女子思念徭役的丈夫心如麻,因思念久役在外的丈夫,女子在家没有心思干活,成天茶饭不思,也不梳头洗脸。丈夫明明说好五天就回来,但第六天还不见踪影。

三、被弃的女子

《绿衣》是卫庄姜的作品。卫庄姜不仅长得漂亮,而且温柔贤惠,嫁给卫庄公后因没有生育,夫妻不和,婚姻很不幸,她心中非常痛苦,于是写了这首诗歌。卫庄公执政时期礼崩乐坏,“绿衣黄里”,偏正颠倒,皆失其所,正妻没有妾吃香。卫庄公为此“心之忧矣,曷维其已”“曷维其亡”,她愁苦忧心有无限的恨,不知道怎样才能止住悲伤,怎样才能忘记痛苦?“绿兮丝兮,女(rǔ)所治兮。我思古人,俾(bǐ)无訧(yóu)兮”,绿丝缕缕引起无尽的悲思,就像吐丝的春蚕在作茧自缚。追忆故人魂已去远,没有过失却遭如此冷遇不知为何?“絺兮绤兮,凄其以风。我思古人,实获我心”,不管细粗葛布,均可做成衣裳,已任苦雨凄风尽可把我来欺负吧!追忆故人魂已去远,只有梦里自我安慰了!

《邶风·谷风》与《卫风·氓》都是弃妇之诗,男子因境遇变化或用情不专而遗弃结发之妻。《邶风·谷风中的女子在性格上不如《氓》中女子决绝果断,因此在回忆往事和述说情怀时怨而不怒,使人读后有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之感,但在艺术风格上,却比《氓》中女子更能体现温柔敦厚。

《鹊巢》里描写的是一位被弃的女子,丈夫遗弃了这位原配,将原配扫地出门,另娶新欢,让新欢占据了原配之位,恰如鸠占鹊巢,“维鹊有巢,维鸠居之”“维鸠方之”“维鸠盈之”。这位喜新厌旧的男人,迎娶新婚又是那样地铺张奢靡,“之子于归,百两(liàng)(yù或yà)之”“百两将之”“百两成之”,这是在向被弃女子心口上捅刀子,当受千古谴责!

《江有汜》里的女子生长在汉江岸边,一位薄情男子客居与这位女子结为夫妻,薄情男子回乡时,无情地抛弃了这位女子,“江有汜(),之子归,不我以”。被抛弃的女子幻想能有一天他回心转意,“不我以,其后也悔”,再与她重新团聚。但幻想终不能实现,她面对汉江之水,触景生情,有感而发,“江有渚(zhǔ),之子归,不我与。不我与,其后也处”。她唱着“江有沱(tuó),之子归,不我过(gē)。不我过,其啸也歌”,以抒发她心中的忧伤和悲痛。

《日月》里的女子遭际婚变被弃,也许是卫庄姜伤己之作,她在指责卫庄公。“乃如之人兮,逝不古处?胡能有定?宁不我顾”,原本想着托付那人身有所靠,谁料想却身遭冷遇。世间的事真是多变,那人全然不顾我的存在,舍我而自寻新欢。

《终风》是卫庄姜伤已之诗,描写了被男人玩弄后被抛弃女子的悲伤和期望终风且暴、且霾、且曀,曀曀其阴,虺虺其雷,乌云掩蔽日光,雷声远远传来,很好地衬托了诗中悲怆的主题,借刮风、下雨、天阴、打雷比喻男子喜怒无常,放纵无礼,给一个天真、纯洁女子带来了无尽的烦恼和悲哀,女子却没有怨怒和悔恨,反而期望男子挂念,展现了女子的多情多义和男子的粗暴无情。

《中谷有蓷(tuī)》是一首弃妇自哀自悼诗,是一位饱尝辛酸的弃妇怨诉。弃妇在加工炮制益母草的过程中,进行每一道工序时都会触物生情,览物起兴,不由自主地兴发起内心的悲伤。“有女仳()离,嘅(kài)其叹矣”“条其啸矣”“啜其泣矣”。“嘅其叹矣,遇人之艰难矣”“条其啸矣,遇人之不淑矣”“啜其泣矣,何嗟及矣”。

《遵大路》里的女子遭弃,但她在送别丈夫之时,仍想能把丈夫留住。“遵大路兮,掺(shān)执子之qū)兮。无我恶兮,不zǎn)故也”“无我魗(chǒu)兮,不好也”!

《防有鹊巢》里的女子谴责第三者横刀夺爱。第三者插足,自古有之,诗以防有鹊巢起兴,提出是谁诳骗了自己的疑问,这里面一定有文章。最终夺走了自己的心上人,鸠占鹊巢,使自己无家可归。

《白华》是周幽王废皇后申后的作品,她因褒姒而被黜,故作此诗,发泄了失宠嫔妃的满腹怨恨诗中的硕人非卫风之硕人,彼硕人乃是华夏第一女诗人卫庄姜,此硕人乃尊大之称,似指周幽王。申后也就是宜臼的母亲,宜臼死后的谥号为周平王,“二王并立”时宜臼非法占据了王位,在奸舅和域外势力的支持下,自命周天王。

四、苦难的女子

fú yǐ)里描写了几位受苦的女子,恍惚田野路边有三两个农家女子,他们破衣烂衫,面色憔悴,正在少气无力地挖着路边的苦菜。虽是晴空碧碧,白云朵朵,原野青青,谁能想到这些女子家中断粮,他们不得不挖野菜充饥。但他们没有向饥饿低头!听!一位女子领唱,然后是群体对歌,余音袅袅,若远若近,忽断忽续:“采采芣苢,薄言采之。采采芣苢,薄言有之……薄言掇之……薄言捋之……薄言袺之……薄言之”。

《采蘩》里身为奴仆的女子耗尽青春岁月,为了“公侯之事”“公侯之宫”,整日披星戴月,低三下四,忍着悲伤,忍着泪水苦难劳作,“于以采蘩?于沼于沚”“于涧之中”。帝王将相奢侈淫靡的生活,总是构筑在人民的痛苦之上,女子“被之僮僮,夙夜在公。被之祁祁,薄言还归

《采苹》中为奴仆的女子,为了主人家出嫁小女儿采办祭品,整治祭具,设置祭坛,奔走终日,劳碌不堪。“于以采苹?南涧之滨。于以采藻?于彼行潦”“于以奠之?宗室牖下。谁其尸之?有齐季女”。

《葛屦》中一个贵族家的女,脚上穿着葛藤编织的烂鞋,并用绳捆扎着,悲哀地行走在漫天寒霜里。然而这位可怜的女,却用一双骨瘦如柴的小手,忍着寒冷在为富人做衣裳。而那位所谓好人的富人,穿上新衣悠然自得,先富起来变得不良善,毫无怜悯之心,更不要说帮助穷人了!(未完,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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