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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秋歌声107:汾水之滨美男子  

2012-09-14 09:04:49|  分类: 我的诗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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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秋歌声107:汾水之滨美男子

秋雨

《诗经·国风·魏风·汾沮洳》是春秋当年魏国汾水之滨的民间歌谣,赞美一位在汾水河采摘羊蹄菜的男子,美如花、如玉,似乎美貌胜过当年郑州地区的潘安,又以公室贵族官员作对比和陪衬,表现了一种不寻常的眼光和价值观念。原文字如下:

彼汾沮洳,言采其莫。彼其之子,美无度。美无度,殊异乎公路。

彼汾一方,言采其桑。彼其之子,美如英。美如英,殊异乎公行。

彼汾一曲,言采其藚。彼其之子,美如玉。美如玉,殊异乎公族。

汾水发源于山西管涔山,至河津县西南流入黄河。读过这首诗歌,使笔者想起来从汾水之滨走出来的元好问。元好问生于公元1190年的金章宗明昌元年七月初八,公元1257年的元宪宗蒙哥七年九月初四,元好问68岁时卒于河北省获鹿寓舍。21岁前,他过的是学生和公子哥儿的优裕生活。22岁至35岁,是元好问科场多次挫折和遭受战祸、家破人亡,由山西逃难河南并在豫西逐渐定居时期。35岁中博学宏词科入选翰林院。公元1233年,汴京城破被蒙古兵俘虏,是他宦海浮沉和仕途最终结束时期,这一时期,他因不满史馆的冷官生活,很快辞官回豫西登封家中闲居。后被荐举出任河南镇平、内乡、南阳县令,不是七品县令,而是五品,再调金朝中任尚书省令史,移家汴京,经历蒙古围城、崔立叛降、汴京城破、被俘囚押的饥饿忧愁、流血流泪、生离死别等恶梦般的生活。公元1233年,被蒙古(元)兵俘虏,押赴聊城羁管软禁。公元1238年, 49岁结束羁系生活,他作为囚徒,与家人辗转于山东聊城、冠氏之间,并逐渐与蒙古国的汉军首领严实、赵天锡等接上关系,生活逐渐好转和自由。这期间,他痛心金国的沦亡,奸贼的误国,并为了以诗存史,勤奋编辑金国已故君臣诗词总集《中州集》。公元1239年秋,50岁时返回故乡忻州。

元好问是我国金末元初最有成就的作家和历史学家,文坛盟主,是宋金对峙时期北方文学的主要代表,又是金元之际在文学上承前启后的桥梁,被尊为北方文雄、一代文宗。元好问是一位才华横溢、多才多艺的文学家,他对当时所有的文学形式无不涉猎,除金院本之类的戏曲作品未见流传至今的实证或记载传说之外,其他的几乎都有,诗、词、歌、曲、赋、小说,传统的论、记、表、疏、碑、铭、赞、志、碣、序、引、颂、书、说、跋、状、青词,以及官府公文诏、制、诰、露布等,均掌握熟练、运用自如。元好问除了长于诗文、从政之外,还深于历算、医药、书画鉴赏、书法、佛道哲理等学问,他的朋友遍及当时的三教九流,既有名公巨卿、藩王权臣,也有一般的画师、隐士、医师、僧道、士人、农民等,据有人考证,其有文字可据者达500余人。元好问当过朝廷和地方官,都能尽心竭诚,兢兢业业,关心国家兴亡,关心民生疾苦,所以政治声誉非常高。他的诗作成就最高,形成河汾诗派,其词为金代一朝之冠,可与两宋名家媲美,其散曲虽传世不多,但当时影响很大。今存元好问词377首,散曲9首。

元好问走出汾水之滨时,一个捕雁人正在向路人讲述着两只大雁的故事:两只大雁原是要向南飞去,夜幕之下不慎误入捕雁人的大网,直到黎明,一只大雁脱逃。逃脱的那只大雁在上空盘旋着,没有飞走,最后投地而死。元好问被大雁至死不渝的爱情所感动,买下了两只死雁,把两只死雁葬在了汾河岸边,并写了一首《摸鱼儿·雁丘词》:

问世间、情为何物,直教生死相许?天南地北双飞客,老翅几回寒暑。欢乐趣,离别苦,就中更有痴儿女。君应有语,渺万里层云,千山暮雪,只影向谁去?

横汾路,寂寞当年箫鼓,荒烟依旧平楚。招魂楚些何嗟及,山鬼暗啼风雨。天也妒,未信与,莺儿燕子俱黄土。千秋万古。为留待骚人,狂歌痛饮,来访雁丘处。

笔者的故乡淇河卫地的浚州、卫州、滑州当时归河北西路管辖,元好问的一生有多次到淇河卫地的机会。他写有《卫州感事二首》,诗中“落日”,一作“独凭”,太宗九年丁酉,元好问48岁,秋季暂归忻州,冬还冠氏,这首诗作于是时:

神龙失水困蜉蝣,一舸仓皇入宋州。紫气已沉牛斗夜,白云空望帝乡秋。劫前宝地三千界,梦里琼枝十二楼。欲就长河问遗事,悠悠东注不还流。

白塔亭亭古佛祠,往年曾此走京师。不知江令还家日,何似湘累去国时!离合兴亡遽如此,栖迟零落竟安之?太行千里青如染,落日阑干有所思。

《汾沮洳》中的那位分水之滨的美男子也许很像元好问。关于《汾沮洳》的立意,《毛诗序》认为是说因君子勤俭,亲自采莫、采桑,有失体统,故作此诗以刺之。《韩诗外传》认为是说汾水沮洳之间,贤者隐居其内,采莫、采桑、采藚以自给,然其才德,实在超乎“公路”、“公行”、“公族”之上。后人还有人认为是“诗人赞其公族大夫之诗”、“剌遗贤”、“美勤俭”等,也有认为是女子思慕男子的诗歌。

汾水之滨低湿草长,为挖野菜在水一方。有位男子挖菜水边,英俊潇洒貌美无双。貌美无双英俊男子,路车官美黯然无光。

汾水之滨在水一方,春风拂面岸边采桑。有位男子采桑水边,貌若芙蓉鲜花怒放。鲜花怒放绝美男子,兵车官美顿然无光。

汾水之滨岸弯水长,为挖草药在水一方。有位男子采药水边,貌美如玉仪表堂堂。仪表堂堂无双男子,属车官美悄然无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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