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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】典故之乡鹤壁行(9――外一篇)  

2012-03-17 09:19:52|  分类: 我的家乡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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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】典故之乡鹤壁行(9――外一篇)

淇奥梦

记不清是哪一天了,那天常云梦在鹤壁同学家喝了点酒,把他送到宾馆同学就回家了。常云梦自己无事便去淇河岸边溜达,胡梦颠倒地进了一个去处,像是个篱笆园。篱笆园里欢歌悲曲,忧伤笑语,喜怒悲乐,恰便又是一个社会。于是常云梦如飞云驾雾,醉魂神游,飘飘然似霓裳羽衣,欣欣然似世外桃源。不觉误入一文化幽谷,忘却南北东西,四顾古书典籍叠罗千尺,笔帖森森,笔架似山。

常云梦觉的是自己不该去的地方,正要折头欲回,隐约听有歌声自远方传来。寻声走去,约数百步,恍惚若有光明,再行数步,见艳葩盛开,鸟语蝶舞,芳草凝香,即使仙界瑶池蓬莱,想也难胜此处。歌声又起,原来是一个疯道人,衣服褴褛,满身沾满柴草,披发垢面,走路拄着一个破棍,疯疯癫癫,只听他翻来覆去地在唱:

凡夫梦尽当官好,利锁名缰正义抛,俗子溜须心龌浞,青云末了坐囚牢。

凡夫梦尽钱财好,聚敛金银地狱抛,俗子贪夺深罪孽,金山末了鬼魂邀。

凡夫梦尽情妇好,反目成仇爱欲抛,俗子荒淫床上醉,消魂末了进阴曹。

凡夫梦尽娇儿好,盼子一怀夙愿抛,俗子身形生孽子,捶胸末了恨难消。

常云梦觉得很是有趣,不自觉地拿出身上哪个地方藏的半瓶酒,仰着脖子喝了个净光,然后高兴地躺倒在地,手舞足蹈,像个疯子一样。不大一会儿,常云梦也成了要饭花子,然后从地上拾起两块石头拍打着,向那位疯道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去。疯道人老远就对常云梦高喊:“那个疯子,你也来一段!嘿――嘿――嘿――”常云梦也无所顾忌,开口唱道:

人间无常,众生唱戏忙,生旦欢悲,净末齐上场。

小丑儿专营跳梁,绿黄红紫美梦随风荡。

乔扮装,如何总是演凄凉?

昨晚沉醉酒红魄魂骨,今日登台正襟坐只狼。

谋计量,黑肚肠,好景宦海一时狂。

正叹乌纱未迁升,哪知将要缧绁亡。

盼儿郎,龙凤呈祥祖坟放异光。

心悲伤,谁曾想孽子更加荒唐。

鼠辈折弯腰,溜须拍马样,昨悲奴颜泣,今恨横眉状。

气昂昂衣冠楚楚人面场,忘记谁是他爹娘。

好悲凉,到头来死无葬身沦落在他乡。

疯道人向常云梦招手,常云梦走到疯道人身旁。疯道人小声对常云梦说:“疯子,小声点,你以为这里是你省城啊!别让那个人听见,不知道鹤壁住着一位‘名人’?诺,你看那边正在树下唱歌的一群小女子,猜猜她们多大年纪。”常云梦顺着疯道人手指的方向看去,一群女子花枝招展地正在树下载歌载舞。疯道人说:“她们都是花季年华,才刚刚六七十岁。”

常云梦张着嘴巴合不拢。疯道人又说:“你个黄口小儿,傻眼了吧!他们的儿女也都已成名,有的已是知名文人,可那些个儿女依然像是孩童,俺只要一唱歌,其中一个总爱领着头儿砸俺石头。但他们又的确都是高人,在场面上可是人五人六的!”

“你个疯道人,你说的都是神仙吧?”常云梦说,感觉酒劲冲头,眼前云云雾雾。

“可不就是神仙!你看河边那个钓鱼的老者,今年都三百零八岁了,他的五代孙子已经是鹤壁很知名的笔杆子了,怎容你他乡撒野?”疯道人接话。

常云梦顿然酒醒了一半,觉得自己遇到了神仙,哪里还敢贸然开言。疯道人见常云梦怕地打抖,笑着说:“黄口小疯子,害怕了吧?用不着怕,就那个老者的五世孙砸俺石头俺都不怕!井水不犯河水,他出他的书,俺唱俺的歌,俺天天要着吃,他吃香的喝辣的俺又不眼馋,要饭也不到他的府邸,他砸石头俺就当是狗在咬俺,俺跑的快些不就是了!”

常云梦依然不敢讲话,疯道人仍说个没完:“仙界又如何,有神仙的地方也有左、中、右,也有善与恶,丑与美。神仙们的审美观、全局性、洞察力、无私性千差万别,这位神仙说是香花,另一位硬是瞎着个眼睛说是毒草。因为他们的心态不同,神祗观念不同,修行的目的不同,所以有的造福人间,有的作恶红尘。”

“我是个凡夫俗子,要饭花子,人间的事儿都不敢打听,那里敢听天界的事儿。鹤壁那个神仙砸你石头你可以在仙界飞跑,要是神仙砸我石头不就要命了?我无非是醉酒后误入篱笆园,原本是要放松身心,知己聊谈,求个快乐,你个疯道人就想让那个‘神仙名人’砸我石头!我不知道天高地厚,以后喝醉酒睡大觉,或者只敢去没人的地方,不敢在‘名人’的地盘上‘孔门舞墨’了。”常云梦打着颤小声说。

“你个黄口小疯子,好好要你的饭吧!你写的字不成句,又不通平仄韵律,古往今来你又一窍不通,不知李白杜甫何人,近乎说你是个白痴,你还破衣烂衫地坐在那里装起来文人,肚子不饿了吧?走吧!随俺去要点残羹剩饭,先把你的肚子填饱再说话吧!讨饭可是要学习厚黑学的,管他们如何议论,你只管要就是了,不管是狗咬还是砸石头,只要有人肯施舍,你就一定要感谢人家,要有感恩之心!”疯道人不依不饶地说。

常云梦耷拉着个脑袋慢慢跟在疯道人身后,疯道人同常云梦说:“人与动物没什么大的区别。人无非学会了直立行走,至于语言之说俺不赞同,人有人言,鸟有鸟语,因为听不懂就说人家没有语言,就像那个爱砸石头的‘名人’,自己看不懂别人的文字,就说别人文墨不通,那算什么名人!人与动物比较,有许多方面逊色于动物。人家老鼠在自然祸事来临时就有感知,你个小疯子能感知吗?鱼类可以长期生活在水下,把你个小疯子泡水里行吗?好多动物有再生能力,把你手指剁下来会再长出来吗?”

常云梦有些听不下去,就像鹤壁那位“神仙名人”看不下去常云梦的文字一样。常云梦说:“人有地球上最美丽的花朵――大恼。”

“快拉倒吧!人是世间最美丽奇妙也是最丑恶无比的动物,人在世间创造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,但也破坏,人有无限的爱心也有无尽的恨意,人很可爱也很可恶,人是世间最聪明但又最残暴的动物。当初把‘人’这个声音定义为自身,而没有把鬼、狗、猫之类的发音定义为自己。否则,今天骂人如果说‘真是个人’,看看能把被骂者气成个什么样儿!要是当初把‘好’、‘善’、‘坏’、‘恶’的含义也颠倒了,哭与笑表达的情感也倒置了,估计如今夸某某时会说:‘真是个坏鬼、恶鬼!’‘真是条坏狗、恶狗!’被夸奖者一定高兴的大哭一场,激动的睡不成觉!初始的定义、先入的理念、第一印象根深蒂固,高级的灵魂往往时常循环着低级的、愚蠢的思想和理念!初始的、传统的、原本的东西是很难更改的!就像那个爱砸石头的‘名人’看你小子写的那些垃圾,他永远也不会改变对你文字的看法!”疯子打着常云梦的脑袋说。

“人有喜、怒、哀、惧、爱、恶、欲七情,又有见欲、听欲、香欲、味欲、触欲、意欲六欲。生活在红尘中的人,是不可以没有七情六欲的,所谓的六根清静,四大皆空,不食人间烟火,那些不是人,是传说中的神仙,而神仙们也是有七情六欲的。没有情,没有欲,没有儿女情长,没有悲欢离合,圣洁的成了一张白纸,所谓的圣人、伟人们也做不到,这样的人即使在尼姑、和尚中也很难找到,就连俺也做不到!”疯道人又说。

“七情六欲是人基本的生理要求和心理活动,是人性的本底,是人的原始本性,是人间凡尘的基本色调。七情六欲人人都有,但每个人的表象是不一样的,千差万别,正是这样的千差万别,才演绎出了人间芸芸众生的哀怨情仇、欢歌悲泣、万紫千红。”常云梦说。

“你个小疯子,傻的像白痴,竟敢接俺的话,应该让‘名人’用石头把你砸死!”疯道人又打常云梦的脑袋。疯道人仍不住手,边打边说:“你个黄口小儿,只知道吃饱不饥,哪像那个爱砸石头的‘名人’神仙!名人可分多种,有些只想事,不想人与人;有些只琢磨人与人,不琢磨修行的大事业;有些与凡夫俗子一样,掉进了钱眼里,只琢磨如何发财,为发财不择手段;有的顺其自然,相信平安是福,能够妥善地、自发地处理名誉与义务、享受与奉献、消费与创造诸多方面的关系;有些既琢磨事,又琢磨人,还琢磨钱,胸中装着修行的伟大事业。你个小疯子即不占天时,又不居地利,更没有人和,你不好好讨饭,天天来鹤壁干什么?俺不打你打谁?”

常云梦的酒意全消了,常云梦要反抗!常云梦说:“天有风生云起,人无永贵恒贱。贫穷砥砺人生,贵贱交错往复。天地循环,上苍不怜悯懒惰,世间青睐于勤奋。”

“拉你的倒吧,说话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!脑子笨的像个狗熊,你知道古往今来都有那些人物?有的人无师自通,这类人凤毛麟角,世上罕见;有的人极聪明,这类人能够举一反三,闻一知十,过目不忘,玲珑剔透。你是少年时闻二知一,长大后闻十知二,还什么世间青睐于勤奋!你再看看鹤壁那个爱砸石头的‘名人’,人家在娘胎里就已经出版好几本被扔进茅厕里的名著了,你才写了几个大字!有的人可用言教,这类人是教育事业得以发展兴盛的源泉,通过言语教化,可将其变为人才;有的人需要言教加棍教,这类人也是教育事业得以发展兴盛的源泉,通过言语加棍棒教化,可将其变为人才;有的人没有教育价值,就像那个爱砸俺石头的‘名人神仙俗子’,当属此类。”疯道人不屑一顾,咧着个大嘴说。

常云梦的酒醒了,他觉得同个疯道人有什么好说的,弹掉自己身上的尘土和晦气,回到宾馆背起自己的行囊,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鹤壁。

每个人都不一样,各有特色,各有所长,各有所短,有的是圣人、伟人、好人,也有坏人、凡人、小人,甚至还有蠢人、贱人,但多数是擦身而过的人。一个匆匆而过的人,无法分清真假虚实,留下的是一张白纸。擦身而过的人形同陌路,当你陷入逆境,陌路人也许会雪中送炭,但也许陌路人会象躲瘟疫一样远离。人与人的相处,平平淡淡才是真,患难才能见真情。陌路人可以变为朋友、知己,但也会变为对手、死敌。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,志趣相投,自然会成为朋友,知己;道不同不相为谋,依然是擦身而过的人;可就是有些个蠢人、贱人,无事生非,总爱挑起事端,唯恐天下不乱,那么,这类人就是对手,就是敌对分子!人啊,人!世间一遭,今生珍惜,虽做不得圣人、伟人,但可以做好人、凡人,千万不能做小人、蠢人和贱人,愿擦身而过的人能回眸一笑,给他人留下美好印象,愿世间芬芳温馨,人人快乐幸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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